1943年,飞贼“赛狸猫”摸进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卧室,卷走40两黄金、5根金条和一把天皇御赐手枪。案发后,日军将北平城翻了个底朝天,连个贼影都没抓到。多年后,冈村宁次在回忆录里写下这桩悬案,依然耿耿于怀。
1943年的一天早晨,北平翠明庄。
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从床上爬起,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。柜门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冈村宁次抓起桌上的电话,砸向冲进来的副官:“封锁全城,查!”
半小时后,宪兵队队长和北平警察局局长站在卧室里,看着手里的失窃清单,直冒冷汗。
清单上写着:金表1块、金条5根、翡翠球1个、金佛2尊、美金5800元、日币149600元、伪储备票20万、日军用票36万、黄金40两。
最要命的是,一把日本天皇亲笔签名的手枪也不见了。
大批日军端着刺刀冲上街头,在各个城门设立关卡,挨家挨户搜查。特高课抓了几百个有案底的惯偷,吊在审讯室里严刑拷打。
一个月过去,案子毫无头绪。
翠明庄是日军的心脏地带。外围有三道封锁线,院子里有探照灯,还有牵着狼狗的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巡视。大楼的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铁栅栏,只有三楼冈村宁次的卧室没有装。
冈村宁次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直到日本投降,他也没弄明白,贼是怎么避开所有警卫上来的。
偷东西的人叫段云鹏,江湖人称“赛狸猫”,是“燕子李三”的关门弟子。
案发当晚,段云鹏穿着一身黑衣,躲在翠明庄对面的巷子里。
探照灯扫过,他贴紧墙根。等巡逻队的脚步声走远,他纵身一跃,抓住翠明庄外墙的水落管子。他手脚并用,顺着管子迅速往上爬,几下就到了三楼。
他踩着窄小的窗台,跨过六米宽的巷子,直接翻进冈村宁次的卧室。
冈村宁次躺在床上打呼噜。段云鹏走到保险柜前,掏出特制的铁丝,插进锁孔,拨弄了几下,锁芯弹开。
他把金条、钞票和手枪一股脑塞进布袋,系紧袋口。随后,他背着布袋,顺着原路返回,消失在夜色中。
段云鹏不是为了抗日。他只是个图财的贼。这笔巨款,他拿去买房置地,吃喝嫖赌,挥霍一空。
1946年,段云鹏在天津销赃。他拿着那块从冈村宁次那里偷来的金表,走进一家当铺。朝奉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,认出这是日本军方的高级定制货,立刻稳住段云鹏,派伙计去报了警。警察赶到,将段云鹏按在柜台上。
国民党军统北平站站长马汉三看着审讯记录,让人把段云鹏带到办公室。
“冈村宁次的东西,是你偷的?”马汉三坐在办公桌后问。
段云鹏点点头:“是我干的。”
马汉三拉开抽屉,拿出一把手枪拍在桌子上:“给你两条路。要么吃枪子,要么跟着我干。”
段云鹏走上前,拿起枪:“我听长官的。”
从那天起,飞贼“赛狸猫”成了国民党保密局的少校特务。
国共和谈期间,中共代表团驻扎在北平。段云鹏接到指令:暗杀叶剑英和滕代远。
连续几个深夜,段云鹏施展轻功,顺着墙头爬上中共代表团驻地的屋顶。他趴在瓦片上,揭开一片屋瓦,往下看。
院子里,中共警卫端着冲锋枪,交叉巡逻。屋内,叶剑英和滕代远正在开会。
段云鹏拔出手枪,推上子弹,瞄准。但警卫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窗户和屋顶,他找不到绝对安全的开枪角度。只要一开枪,他绝对跑不掉。
趴了两个小时,段云鹏收起枪,顺着原路撤退。
1949年,国民党败退台湾。段云鹏跟着逃走,后来被派往香港,多次潜入大陆搞暗杀和破坏。
1954年9月14日,段云鹏拿着化名“张宣”的假证件,从香港潜入广州。他计划在广州接头,然后前往北京实施暗杀。
他刚走出火车站,就被几名便衣公安盯上。公安部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踪,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段云鹏提着皮箱,走进一条巷子。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多年的特务生涯让他察觉到了危险。
巷子两头,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快步走来。
段云鹏扔下皮箱,双腿弯曲,刚想提气上墙。
“别动!”
四把手枪同时顶住了他的后脑勺和腰眼。
段云鹏双手举过头顶。两名公安上前,将他按在墙上,戴上手铐。随后,押解人员给他戴上了几十斤重的脚镣。
他的一身轻功,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。
消息传到北京。毛主席听完汇报,抽了一口烟,对身边的人说:“不杀他,那家伙不是个飞贼嘛,让他再飞个看看。”
段云鹏被押送进监狱。在狱中,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。
1967年,段云鹏被执行枪决。
远在日本的冈村宁次,在晚年写下的回忆录中,依然对1943年的那场失窃案耿耿于怀。他写道:“1943年我的府邸发生了一桩极其恶劣的飞贼偷盗事件……毫无结果。”
段云鹏偷了日本人的钱,当了国民党的特务,最终死在人民的枪口下。一身绝世轻功,终究敌不过历史的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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